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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的博客

——来客分雨露 归路探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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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上海旧闻之九——“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  

2010-12-19 14:07:40|  分类: 上海旧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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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象《红孩子》、《鸡毛信》、《英雄小八路》这些电影看得多了,真希望能够捉到一个坏人。平常课余,好人坏人的游戏是经常性玩的节目。一部《羊城暗哨》看得如痴如醉,对啥都保持“警惕性”。这就是当时小学里男孩子的普遍想法。

1961年夏天,真有一次抓特务的经历。

放暑假,捉迷藏、逮蟋蟀腻了,几个同学约好,吃过晚饭一起去杨浦公园玩。那时不象现在,属于“穷玩”。几个人汗衫短裤穿好,脚上的木拖板换双读书时的鞋子就出了门。也无啥零食,一个同学抓把生南瓜子(家里吃南瓜时留下瓜子晒干后等过年炒了吃),每人分到7、8粒,走走吃吃进了公园大门。

公园里人不多。路上间隔很长亮着黄黄的路灯,月亮还没有出来,大多数地方黑幽幽的,只有公园大门口、旱冰场和小卖亭灯火明亮,老远就听见喧闹的人声。对我们来讲,逛公园就是瞎兜八兜,哪里人多去哪里。几个地方兜下来有点热了,就顺着划船的湖边大道慢慢走。

走着走着,在我们身后传来时轻时重的脚步声,好象有人跟着我们。同学阿牛对大家使了个眼色,我们闪到了一旁。暗暗的夜光下,一个穿短袖衬衫的男人不紧不慢走过来。看他低了头皱着眉好象在思考什么,有时左右看看,有时停下来扶着路边长条椅不晓得要做啥。看见我们疑惑的眼光,他突然快走几步,一转身走进旁边小树丛的偏道里。

“快,快!”阿牛压低声音把我们招呼在一起,指指那人的去处,“看到没有?特务!搞破坏!”霎时间,我们既兴奋又紧张,终于来机会了!阿牛一把拉住旁边的同学:“长脚,你跑得快,留在这里,万一里厢有动静,快点到公园值班室叫人。”接着,他对我们做个手势,大家蹑手蹑脚跟进了偏道。

一股闷闷的潮味扑面而来,沉沉的黑夜中什么也看不清。大家走了一小段路,陡然见那人背对我们站在那里,阿牛离他最近。听到响动他扭过头来,阿牛躲闪不及,大喊一声“卧倒!”扑向旁边平平的灰泥地,我们也慌得蹲在树丛下不敢出气。几乎同时,听得“扑通”一声和阿牛的尖叫声,大家围上去,原来阿牛扑进了死水塘,惊炸一片蛙声。

幸亏塘不深,阿牛狼狈地爬出来,那人走来关心地问:“没有事体吧?耐格些小人啥地方不好去,到塘里去做啥?”我们尴尬地把又臭又腥的阿牛扶出来。

刚到大路,几支手电光照过来,“长脚”真的把公园值班室人叫来了。值班人员一看没有事情,说“长脚”谎报军情训了一顿,叫阿牛到大湖旁边好好洗一洗,捂着鼻子回去了。

好在夏天。阿牛在湖里洗干净,我们陪他在旁边晾干。怕路人看见,在阿牛身后围了一圈。月亮出来了,杰杰歌兴大发,对湖面扯开喉咙“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才开了个头,阿牛立即叫停:“喂!我晤没着衣裳,勿要把人引过来!”杰杰无趣地往湖面东张西望,忽然大叫:“不好了,有只船开过来了!”大家面湖而坐,急忙为阿牛遮挡,但顾后顾不了前,只好乱叫:“快点想想办法,快点想想办法!”情急中,有人扯下一截带树叶的枝条,让阿牛挡在肚皮上才解决问题。过一歇,杰杰又对阿牛讲:“我轻轻的唱,好伐?”大家讨厌他烦人,“长脚”讲:“你要唱出去再唱,此地没人听!”接着为他找了件事情,让杰杰举两根小树干,吊着阿牛的汗衫短裤,“快点吹干好出去让你唱歌。”

后来,公园里游人越来越少,实在无啥好看了,阿牛穿上半干的衣服和大家一起回家。刚出公园大门,阿牛嘟囔了一句“回去不晓得阿爸悃觉了晤没,否则迭记生活逃勿脱。”杰杰实在憋不住了,很响亮地唱了句“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周围的人全都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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