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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的博客

——来客分雨露 归路探凌霄

 
 
 

日志

 
 

家,梦中的家(引自我妹妹的日志)  

2010-08-16 13:25:40|  分类: 情感印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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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回家,总是原来的样子——

三级台阶,右拐,一道简易的铁门,进门三步,左手边有一道用自来水管做的铁门,拉开铁门、推开木门就到家了,首先是一间小房间,左拐一个小小的号称厨房的地方,右边是一间大房,也是日常生活的区域,房间里有很多杂乱的东西,光线不是很明亮,桌椅上甚至有厚厚的灰尘,再往里走是一个小花园,里面零星地有些花草,上面铁丝上挂着晾晒的衣服......

只要走进这间大房间,可以放下身上的全部包袱,也不用理会外面的阴晴圆缺,然后蜷在任何一个角落,睡得连梦都没有,这就是家——父母的家。

——如今,却只是梦中的家了......  

那问候——

那一年去北京,跟着朋友去看望他父母,也是一楼,也有一个小花园,推开门,那陈设和格局没有一点相似,但家的氛围却熟悉得不得了,安顿下来,朋友看着他妈妈,笑着说:“小老太太怎么越来越矮啦~~”老太太抬头看着久别的儿子,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快乐,脸上却掠过一丝羞涩

——父母在时,每年春节我们也如同归巢的燕子聚在一起,妈妈脚颠脚颠地忙前忙后,哥哥看着她,笑着说:“小老太太怎么越来越矮啦~~”妈妈抬头看着久别的儿子,眼里流露出抑制不住的喜悦,脸上却掠过一抹羞涩

是不是天下的儿子都用这句话问候久别的妈妈?

是不是天下的妈妈都有一样的神情?

我赶紧走进洗手间,那泪水......  

那碗菜——

再一次去北京,朋友说:明天我回家,你一起去好吗?我说好,但却是犹豫的,想体验那回家的氛围,但又怕这熟悉的氛围让我伤感,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去了——

进门吃饭,老太太做了些菜,是北方特色,最后端了一碗豆腐炒咸菜,一看就是上一顿剩下的,只是在微波炉里热了一下,颜色黑呼呼的,真的不能勾起大家的食欲......  

——回家,总是先去超市买很多东西,然后打开冰箱的门,里面总有些剩菜,豆腐炒咸菜,似乎是常常会在冰箱里被发现的,然后妈妈总在我的抱怨声中不好意思地说:“正准备倒了呢,你们就来了,没来得及啊~~~”  

是不是天下的妈妈都会做这道菜?

我们没有说什么,吃着老太太开开心心做的菜——妈妈的菜

那午休——

吃完饭,老先生老太太休息了,大家也慵懒地四散在沙发上,朋友很快起了鼾声,看着他的睡相,不禁想起了以前哥哥的样子,也总是把自己随意地扔在某一堆衣物上,鼾声四起......他总是说:只有在家里才睡得安稳。这个家,应该就是父母的家吧。

家,梦中的家(引自我妹妹的日志) - 阿福 - 阿福的博客是不是天下远行的儿女都只在父母的家里才能安睡?!

那埋怨——

朋友家人会埋怨老太太总是忙着儿女们看来不值得一忙的事情,埋怨老太太没有做点好菜好饭给老先生......诸如此类的。我在旁听着,脑海中浮现的竟然是姐姐曾经的抱怨,有些内容、有些句子几乎是同一个模板中印出来的,我说:“他们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了,应该也习惯了,他们自己高兴就好了~~~”同样模板印刷的话,曾经对姐姐也说过。

是不是天下的儿女都这样抱怨父母的?

那些——

门外偶尔有隆隆的车子经过,不禁使我想起那时家旁边的那道铁轨,间或也有火车隆隆驶过,虽然嘈杂,却无法打破游子心里的宁静。

花园里盛开着一丛丛俗称“小地雷”的花,因为总是在黄昏盛开,记得妈妈叫他们“夜开花”或者“夜来香”什么的,那一阵阵熟悉的花香,——妈妈的香味。于是,我捡了满满一掌的花籽......  

铁丝上挂着晾晒的衣服,摸摸干了。收下来时有一丝丝“太阳的香味”飘过,老太太说:“放在那里吧,我来叠。”    ——恍如隔世,妈妈说:“放哪儿吧,我来叠。”  

手机响了,找不到,于是把包兜底倒了出来,打完电话就胡乱塞了塞,临走时才发觉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个举动了,是什么让我做出只有在父母家才这样的举动?如此地下意识?!

老先生满头银发,微微驼着背,看得出年轻时的高大英俊,路走多了上身便往后倾着走,这独特而熟悉的身影已经沉入心底好多好多年了;老太太矮小精干利落,眼光里透着母亲独有的慈爱和安静,他们总是希望你坐下来和他们聊点什么,总是微笑着倾听着......他们不像一般的老年人喋喋不休地谈自己的病痛、谈家长里短、谈儿女烦心事,而是喜欢听时政要闻、听儿女们工作上遇到的事情、听生活中的趣事,间或给点小建议或几声叹息或几声赞许......  

我总在恍惚中,这情形已久违多年了吧——  

*******

回家,每天都回家,却再也不能回父母的家。也安慰自己说总要断奶的,总要独立的。也自欺欺人地标榜自己的独立,但在看着别人回父母家的时候,总是有些失落,有些不能释怀。

儿子小的时候,有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打他,而且不管他怎么哭都不理他,邻居看见了向他伸出手,他突然摇摇摆摆向邻居走去,要知道,他从出生起就不愿意别人抱,也许那一刻,是他太渴望被人爱了~~  

人,总是在渴望的时候,把一切都幻想成自己想要的,于是——  

一句问候、一声叹息都幻化成自己心中的一切,所以——  

我又回到梦中的那个家,父母的家......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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