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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的博客

——来客分雨露 归路探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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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为侬唱首童年的歌(二)  

2011-01-12 20:28:21|  分类: 情感印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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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侬唱首童年的歌(二) - 阿福 - 阿福的博客
 
       与人相处,无非就一个“缘”字。缘来人聚,缘尽人散,至亲手足亦是如此。多少年后,能够知道“哦,大家生活得都好”就不错了,小时侯聚在一起打打闹闹只有在闲暇的回忆中才能找到。

我与大妹妹的缘起于上世纪50年代初,一个阳光灿烂的上午。妈妈从医院回来对我说:“你有妹妹了,以后要带她一起玩。你看看她去。”我有股说不出来的好奇,蹑手蹑脚上了楼。只见前楼靠墙的床上放一个用小棉被包着的“蜡烛包”,一个露出小脑袋的小人儿举着两个小拳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在东张西望。我一下子扑到床边,靠近她,妈妈赶紧说:“她还小呢,你不能碰她喔!”我看了一会儿,有点失望:这么小怎么能跟我玩呢!实在忍不住,悄悄用手碰了碰她粉嘟嘟的脸和盖在脑门上黑黑的头发,只见她慢慢转过头来,看着我,一点也不哭,那双大大的眼睛对我眨了眨,就这样,我们算认识了。大家都叫她妹妹。

妹妹渐渐长大了。爸爸专门买了一张年画《我们爱和平》挂在客堂间。画上是一个戴红领巾穿白衬衫的男孩和穿花衣服的女孩歪着头捧着和平鸽。那男孩子大眼睛浓眉毛,幼年的我觉得他很漂亮,自己经常从镜子里跟“他”比,却一直没看到能长成“他”那个样子,于是就有点烦恼。但烦恼归烦恼,大多数时间我跟妹妹玩得很开心。

年幼的我们等爸爸妈妈上班后,经常在客堂间捉迷藏,上海话叫“摸瞎子”。有次,我趁妹妹蒙着眼睛乱摸时,乘机跑到了大门外,隔着窗玻璃望着她弯腰东摸摸、西抓抓,十分有趣。见她忙乎了一会儿,摸到八仙桌旁边,抓着桌子歪脑袋想了想,蹲下来钻到桌底下双手往两边划拉,“阿哥,阿哥”喊了几声。见没有动静,就拉下蒙眼的手帕跪在桌底下左望望右看看,没看到我,“哇——”裂开嘴哭起来。那块手帕挂在她胸前歪到了一边。她哭了一会儿,一抬头,见我隔着大门窗户对她笑。“咦?”妹妹瞪着泪眼婆娑的大眼睛奇怪地看着我,“ 咦!”用沾着灰尘的手背擦了擦眼睛,脸上立刻出现几条“花纹”,她坐在桌底下,眨着眼睛歪头不解地楞了一会儿,两只扫帚把的小辫子随着脑袋一高一低地跳动着,“哈!”她终于想明白了,原来捉迷藏也可以躲门外的,于是“呼噜呼噜”爬出来,一把拉住我“可抓到你了!”那年我六岁,妹妹才三岁。

有一天下午,我们在前楼捉迷藏。轮到我捉。我蒙上眼睛,大张着手,前后左右、进退腾挪,奇怪,就是没有听见妹妹走动的声音。我来回几次,悄悄把蒙眼的手帕拉松一点,仰头从缝隙望去,不见妹妹身影。“妹妹?”“哎!”“妹妹?”“哎!”光听声不见影。我干脆拉下手帕,床底下、箱子间、写字台后面甚至房门外都没有妹妹踪影。但一喊马上就有回声,而且声音就在房间里!咦?这下我奇怪了,难道有孙悟空的法道?会变化不成?无奈,我只好认输。只见靠在箱子间和小间夹道之间的大澡盆动了一下,蜷缩在里面的妹妹得意地晃动着两条扫帚辫子笑嘻嘻走了出来。

小时候,我们经常在星期天跟爸爸看电影、去公园、到外摊、逛百货公司。在西郊公园妹妹第一次看到长鼻子大象,自说自话“阿兀尾巴甩呀甩,妹妹摸摸看哪!”一边钻过栏杆向大象跑去,爸爸一把拉住了她。我们印象中热闹的地方不是南京路,而是城隍庙。每次去那里,都在湖心亭旁边的饭店吃饭,九曲桥、梨膏糖、五香豆、小笼汤包和各种简单有趣的小物件及熙熙攘攘的人群是孩子们无拘束的活动天地,构成我童年香甜的回忆。

我上小学三年级时生病在家。一天上午,妹妹兴冲冲举一包东西一下子扑到我床头,笑嘻嘻地说:“阿哥,你看看是什么?”还没等我说话,她那双大眼睛看着我,头一点一点地说:“五,香,豆!”说着拆开报纸包,拿出一粒豆,小心翼翼地放在我嘴里,问:“好吃吗?妈妈买的。”说着,往自己嘴里也放了一粒豆。

有一年暑假,爸爸带我们看杂技回来,我对妹妹说:“那个顶缸我也会。”妹妹不相信,我就趁大人不在家表演给妹妹看。我躺在床上,举起双脚,让妹妹将爸爸的皮漆枕头放在脚掌上,说:“看着,我蹬上去再用脚接住。”话音刚落,就把枕头蹬出去了。“好啊!”妹妹拍着手。谁知枕头不往脚上落,竟直通通往我的脸上砸来,连躲闪的时间都没有!“嗵”的一下落在了我的鼻梁上,顿时,鼻梁出了血,酸得我眼泪直淌,吓得妹妹“阿哥,阿哥!”叫我。我感到很没面子,流着眼泪站起来,强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那时的样子一定很尴尬。

后来,妹妹进了街道幼儿园。每天下午放学后我去接她,总见她戴着有幼儿园标记的围单,旁边挂一块叠成长条的手帕,规规矩矩坐在小凳上等我。一出门,话就多起来,路也越走越快,最后总是跑到家里。有一天到家了才发现妹妹跑丢了一只鞋,于是我们又重新回头一点一点寻找,等找到鞋子回家,天已经大黑了。

我们小时候,同弄堂小朋友玩得比较多。一个夏天的中午,突然妹妹低了头被隔壁志荣弟兄俩架到家里,后面还跟着一帮孩子。一进家门她就软绵绵倒在了沙发上,闭着眼睛歪着脑袋也不说话。妈妈见了大吃一惊,急忙上去:“妹妹,妹妹,怎么了?”妹妹还陶醉在角色的表演里,半天才睁开眼睛,“呼啦”一下站起来:“没什么,我们玩打仗。我受伤了,他们救我下来的。”这时妈妈才看清妹妹脖子上扎条毛巾,腰里捆条皮带,还歪歪斜斜插了一把木头手枪!

一直到上小学,妹妹才开始跳橡皮筋、收糖纸头、踢毽子,玩女孩子的游戏。   那时小学只读半天书。妈妈早晨上班前烧好饭放在稻草饭窝里,在热水瓶里灌两瓶开水,每人分一小碟甜面酱放在碗橱里,谁先回来谁自己泡饭吃。有次,我先回来吃饭多挖了她一勺酱,气得她二天没理睬我。

 我七岁那年,爸爸因为腹膜炎开刀住仁济医院。一个多星期后,妈妈带我们看爸爸。因为不习惯医院的特殊环境,虽然很想爸爸,但我和妹妹在医院里话不多。后来出了医院,走在对面的马路上,看到爸爸站在病房的阳台上跟我们招手,妹妹突然停住脚步,用力挥舞着小手,大声喊着:“爸爸你跳下来呀!回家呀!”

妹妹5、6岁时,自己出门买话梅差点走失,幸亏被妈妈找回来。现在人大了,依旧国内国外满世界走动。虽然再不会迷路,却不会听到妈妈的呼唤声:“妹妹,你又去哪里了?”

我去农村插队,妹妹后来分配留在上海工作。我们各自成家立业,几十年来,如同一座大山下流出的两条河流,起初并行流淌,后来越离越开,慢慢的渐行渐远。我们能够互相望着对方的进步,我们却无法在对方困难的时候提供帮助。我们经常很久不通音讯,我们却始终感受到对方的存在。这就是血缘。

“有没有兄弟姐妹真的不重要

父母是大树,兄弟姐妹就是上面的枝叶

大树倒了,枝叶自然四处飘散

偶尔会有几片重叠在一起

终究要分开的”

(——摘自我另一位妹妹留赠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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