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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客分雨露 归路探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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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清明时节雨纷纷”——感怀  

2015-04-07 12:10:28|  分类: 岁月苔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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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清明时节雨纷纷”——感怀 - 阿福 - 阿福的博客
 又到清明,又是春雨纷纷。五十多年前,父亲在黄浦江轮船的汽笛声中,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清明雨,自言自语地说:“唉,一个慎终追远的日子!”那时,年幼的自己困惑父亲究竟在那个时刻想起了什么,引起他如此感慨。
时间如白驹过隙,如今,我比当年的父亲年纪要大了许多,而父母亲们早已离我先后去了天那一方。斗转星移,当初因父母离去而撕心裂肺的痛楚被寻常的柴米油盐酱醋茶覆盖在心灵深处,现实中种种酸甜苦辣似乎慢慢冲淡了对父母的思念之情,我以为自己离他们已越来越远了。
【原创】“清明时节雨纷纷”——感怀 - 阿福 - 阿福的博客
 清明前,在江南老街看到许多人排队买清明的专门食品——青团,我也买了一盒带回家。不知为什么,路上突然想起了久违的父母,与我依旧是那样亲近,顿时心里暖暖的,感觉他们一定在我身边从未离我远去,好像此刻父母们正在家等我回去呢!恍惚中,我拎着那盒青团,似乎往童年的家里走去,直到走在老街出口的牌楼下才陡然悟过神来,明白那只是自己的幻觉。 
清明,在寓中书房父母的照片前,沏一壶绿茶,点一柱清香,放上那盒江南食品青团和水果。凝望屋内冉冉上升的轻烟,父母亲们慈爱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当年生活中许多寻常细节又浮现在自己的眼前。遗憾的是关于那时的许多感受和追忆已少人理解,只有自己在这里默默品味其中的甘与苦了。
清明,真是一个慎终追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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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家族从我祖父那代开始一直在外奔波,他们没有安居于故乡的生活。祖父和父亲最后都在上海终老。与他们诸多在外地和海外生活的手足兄弟一样,无论身处何地,老家那棵历经几百年仍然叶繁枝茂的灵眼(银杏)树一直是他们心目中的故乡标志。我从小就听他们讲过故乡的灵眼树以及灵眼树下关于家的故事。老家书房窗前的紫藤、敞厅上名人题的匾额、书房里对联古琴旧书和先辈的耕读生活轶事,在我听来简直是一部天方夜谈。前不久。堂弟通过邮件给我发来他出差经过故乡拍下的残留老屋照片,我讶异了,那是一个完全消失了记忆中美轮美奂想象原貌的地方,那是一个离我的心理距离之远、全然陌生已经非常败落的村市。我在心中惊呼:它真是我的祖辈魂牵梦绕的故乡吗?不过,后来还是释然了:日月轮转、沧海桑田,天下无不散宴席。元曲句“百岁光阴如梦蝶,重回首往事堪嗟。今日春来,明日花谢,急罚盏夜阑灯灭。想秦宫汉阙,都做了衰草牛羊野。”何况是历经百年大变迁的寻常百姓家!于是我坦然了。无论如何,我的祖辈就是从这里走了出来,那就是我的根,虽与我从未有任何关联。
【原创】“清明时节雨纷纷”——感怀 - 阿福 - 阿福的博客
 
【原创】“清明时节雨纷纷”——感怀 - 阿福 - 阿福的博客
 小时候,常看到一个唱道情的人从家门口走过,他敲着蒙着牛皮的大竹筒边走边唱,只记得其中一句唱词:“韩湘子呀——回家啊转——”那旋律好像是“啦多来米来多多啦少,多多来啦多少米少米来多”,有点昆腔味道。妈妈对我说,“看,连八仙韩湘子都要回家,你将来长大出去以后也要经常回家看看妈妈。”后来,我真的像祖辈那样年轻轻就出了远门,真的需要等待很长时间才能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颠簸到上海回家看妈妈。回望过去的几十年,印象最深的就是进家门时父母欣喜若狂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而离别时强作欢笑的宽慰之言则句句铭心。其间酸楚,直到如今想起来心里还是有些堵,依旧激动得不能自己。
家是什么?家是父母居住的地方,是维系亲情的那根红丝线。父母不在了,家就成了故乡。离家的时间长了,故乡就成了游子的乡愁。一代人有一代人心中的故乡,一代人有一代人心中的乡愁,那是一份基于血缘的温暖、一种有情有爱有希望的生命力量的延续。
清明细雨还在下个不停,父母们在照片中凝视着我,似嗔似喜,亦喜亦嗔。这里,原本就不是他们的家。
想起泰戈尔那首小诗:“我,周游世界,爬山涉水。花了那么多钱,走了那么多路,阅尽了世间万物。可是,这一切我都忘记了。独有自家门外,一株小草的嫩叶上,留着一滴露珠儿。它,映出了,通天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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