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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的博客

——来客分雨露 归路探凌霄

 
 
 

日志

 
 

【原创】又是晴霞满故乡  

2015-08-28 16:02:19|  分类: 情感印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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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又是晴霞满故乡 - 阿福 - 阿福的博客
 

    五十多年前,一个仲夏的清晨,父亲乘长江轮回上海。在汽笛鸣叫声里,透过晨霭,望见时隐时现的狼山渐渐远去,口占一诗:“又见狼山晓,晴霞满故乡。运舟千里远,背井十年长。原是归来路,翻成别去航,凭栏岂伫待,烟雨送沧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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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小妹发短信给我,她从海外去深圳,途经上海,问我有否时间相聚。于是约定时间,请孩子在双方便捷的九江路外滩定下饭店匆匆一聚。久别重逢,一切感情自在情理之中,言谈时不觉喝下妹夫带来的多半瓶红酒,倒也无碍。

   离别时,目送他们离去的身影,想起龙应台那段话:“所谓父女母子一场,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在小路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兄弟姊妹、亲朋好友之间又何尚不是如此呢!

    我与小妹实际相处的时间不长,在她还懵懂不晓事的时候我就去农村插队了。刚走的几天,她常常“阿哥阿哥”到客堂间后面的楼梯间去找我,因为我与她捉迷藏时就躲在那里。当后来从妈妈的来信中知道这件事后,就成为自己心中一个始终解不开的结。每年一次的回沪探亲,每次回家,她总是在旁边笑嘻嘻看着我。只觉得她个子一年年长大,原来覆盖在宽大的脑门上的童花头梳了细细的两根辫子,到后来,辫子一点点变长,话题也越来越丰富,只有神情笑容还是小时候那个样子没有变化。遗憾的是作为大哥,我从来想不起来在她需要帮助时給她任何帮助,但她总是记得小时候我的好,对我的感情一直不减。

    几十年过去,我在外地工作,小妹与妹夫也先后离开了上海,于是,上海就成了我们口中的的故乡、一个游子魂牵梦萦的地方。我们在这里留下了许多童年的梦想和期盼,也留下了属于自己曾经的酸甜苦辣咸。作为故乡,它承载着我们心中关于家的浓浓的思念和父母给予我们无私的爱的温暖记忆。

     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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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父亲说,我从未留下印象的老家原来靠海。那里有句老话说,人留在父母身边没出息,总要趁风浪闯世界。所以祖上几代都没有贪图家庭的荫护,在年轻时就离家自立奋斗,直到我们这辈也是如此,大概这就是家风吧。但是不管在外面如何工作得风生水起,自己的心灵深处总有一处柔弱的地方,紧紧包裹着对故乡的眷恋和父母慈爱的追念,只有夜深人静时才会拂去尘埃和喧嚣,细细品味个中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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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晴霞满故乡。当年我在外地回上海,哪怕是夜晚,踏在上海的土地,感觉满目一片耀眼的光芒,因为回的是父母在期盼的生于斯长于斯的家。父母在,家就在,父母不在,家就成了故乡。如今,行走在上海通衢街巷中的小妹,面对似曾熟悉的楼宇街景,却再也找不回心中父母俱在的那个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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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小妹发在邮箱里一组照片,大概是她这次住的宾馆附近和去南汇亲友途中随手拍摄的。旁边还有几行字:“曾经,作为属于这座城市的一员用平视的目光望着周围一切,似乎无暇顾及生活以外的那些:熙熙攘攘的人流、被生活压力磨砺得麻木的脸庞。。。。。到了终于有一天可以低头凝视雨中的小街、抬头仰望都市的夜空时,才发现已然成了外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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