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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客分雨露 归路探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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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不知春去已多时 缘何燕雀又归来  

2016-03-13 09:29:41|  分类: 岁月苔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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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不知春去已多时  缘何燕雀又归来 - 阿福 - 阿福的博客
 上月底周末,从沪上一个叫欧尚的大卖场出来。转到后面的停车场,忽见一条少有车辆行人经过的僻静而整洁小路,看时间还早,就沿着小路信步漫游。越走越感觉眼前景色有些似曾相识,最后在高层楼宇的簇拥下,定格在一幢被浅色围墙围起来的米色3层红瓦顶小楼。熟悉的窗户形状,还有侧边山墙上排列整齐的矩形透气孔及凸起的方形楼梯外立面,陡然唤起自己记忆深处的回响:那是我阔别50多年就读的小学!此刻,我与它、它对我,在和煦的日光下默默交流。我们相隔有50多年,稚气满脸的孩子已然成了花甲老人,而熟视在心的校舍丝毫未留下时光磨砺的痕迹,依然以光鲜的外貌注视着当年接纳在它怀抱里数以万计孩子中的一个。

几十年来,我走南闯北,所有个人履历的第一行赫然写着它的名字。此刻,它就在我的面前。我认出了它,它却似乎从来也没想到过我,就如自然界放飞雏鹰后的雄鹰,冲天展翅千万里,相互间再无纠葛,相忘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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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我是看着这座校舍一点点建起来的,它大约成于1957年前后。之前,它不在此地,而在位于我家附近马路的街面房最西边,听老人讲,好像是上世纪340年代它就存在了。家旁边的那片老校区靠马路的围墙是一排有点破旧的黑色竹篱笆,后面是操场,操场尽头才是旧式教室楼,远没有后来的校区漂亮。在我蹒跚学步时,妈妈经常带我去那里看小学生在操场上跑步打球。近学校门房的篱笆墙外经常有一个敲铜锣卖小糖、香烟牌子和靠扁橄榄的摊贩。他的小锣声常被学校下课的铃声盖住。到我上学时,旧校区改作旁边的工厂车间,学校整体迁到现在这个校区。我的同学几乎全是住在附近的孩子。

与每位小学生一样,小学六年,我也经历过期盼下课铃响时的焦虑、感受过考试发卷前等待忐忑;我品尝过自己的习作贴在学校墙上展览时的喜悦、也体验了春游时和同学在公园里分享一块面包的快乐。记不清每周三下午列队去工厂劳动时热火朝天的细节;想不起少先队队会结束前高呼 “时刻准备着”口号的同学中谁的嗓门最大。

人的记忆真是个奇怪的东西,许多刻意关注并认为重要的事情,要不了几年就会烟飞雾散;而当时一闪而过、看似平常无谓的小事,居然还会在几十年的不经意中清晰地映射出点点片段,宛如发生在昨天。

   从学校二楼一个窗户里似乎又听到那位新来的音乐老师绘声绘色的声音:“同学们,听听,‘金瓶似的小山,山上虽然没有寺,美丽的风景已使我留恋’,大家闭上眼睛想想,这歌词,这旋律,多——美啊!”一直想不起来这位老师姓什么,长什么模样,但她对当时仅小学三年级孩子讲的这些话,包含对音律之美的赞叹和激情,确实感染了许多同学,以至于上她的唱歌课基本没人讲话做小动作。

到我四年级,音乐老师换了位姓蒋的男老师,据说是文工团下来的。他身材挺拔,浓眉大眼,用现在的眼光看也绝对是帅哥。高年级的同学都说他舞跳得好,但谁都没看他跳过舞,因为他的右腿是瘸的。有人私下告诉我,蒋老师的腿是跟女朋友在文化宫溜旱冰时摔坏的。上蒋老师的唱歌课很轻松,考试时从不要同学一个个站起来单独验唱,但最后大家的唱歌成绩总是在中间偏上之间。蒋老师任教时还教了我们一首教材上没有的歌,是用苏北话唱扬州酱菜的。这首歌,让许多苏北家庭的孩子非常自豪,也使许多平时说上海话的同学新鲜好奇。很长一段时间,教室里、操场上甚至回家的路上,都会听到奶声奶气苏北腔的扬州酱菜歌:“扬州滴酱菜实在是好尼。。。。”

课堂秩序乱糟糟的是写字课。每人面前都放着毛笔、砚台、字帖、写字簿,已经够乱了,还有人为了借毛笔、字帖跑来跑去。经常发生清水、墨汁打翻或者手脸衣服弄脏的囧事,真是闹哄哄乱成一锅粥。倒是教图画的吴老师比较轻松,他安排我们在操场上写生,自己则盘腿坐在草地上对着我们画速写。教室里,他也常在讲台上放只苹果或杯子让我们画素描,自己仍旧在旁边画速写。听吴老师的课,学到了不少绘画知识,什么背光面、受光面、高光、明暗交界线,什么形体、轮廓、线条、色块等等。读书时我们成绩不是百分制计分,而是5分制。图画课我得5分的机会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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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的老师上课都讲普通话,但教自然课的头发花白的何老师例外,他上课时一直讲一口流利的上海本地话。何老师做什么都慢吞吞的,讲话慢吞吞,板书慢吞吞,批评学生也是慢吞吞。听他用上海话批评同学,感觉不是老师教育学生,反倒像弄堂里老阿爹在教育闯祸的孙子,所以大家都不怕他。何老师写在黑板上的字是不多见的标准颜体,无论字大字小、楷书还是行书,前后都一样规整。我记得他教我们第一课时写在黑板上大大的“自然”二个颜体字,真的非常漂亮。之所以知道这个字体,是因为上学前爸爸让我练毛笔字临的帖就是颜体,不好写,需要腕力。

我小学毕业时的班主任马老师从3年级起一直跟班教我们语文,感觉他很负责,人也好。我的作文常被他作为范文在课堂上朗读。我们师生几年,只有一件事非常有印象:我们读小学只上半天课,下半日组成学习小组在同学家集中做作业。有年冬天学习小组里做好功课,大家在客堂间捉迷藏。当用手巾蒙住双眼的同学张开双手朝大门扑去时,正好来家访检查学习的马老师推门进来。那同学一把揪住老师的双臂,连蒙布都来不及拉下,开心地喊着:“捉牢啦,捉牢啦!”马老师愣住了,我们也吓住了,谁都不敢吭声。那同学得意洋洋地拉下蒙布:“咦?”也愣住了。马老师突然愠怒地拨开同学的手,一转身推门出去了。过一会儿,不知谁带头,大家一起哈哈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有人指着那同学说:“明天侬要倒霉了”。第二天,我们忐忑地坐在教室里想象着马老师会如何大发雷霆,谁知老师从进教室到下课,根本没提昨天一个字,连眼睛都没看我们一下,反倒让我们自己踹踹不安有好几天。

读书时的小学校长姓汪。与其他同学一样,大家只在学校集会的操场上远距离看到她。一直感觉汪校长很有气势,是位不苟言笑不怒而威的大人物。尽管我们从未同她讲过话,但在小学毕业证书上都有汪校长的签名章。她的名字里有个“馨”字,拿到毕业证书后大家都不认识,于是查了《新华字典》,才知那个字读“xin”,意思是“散布很远的香气”。

领到毕业证那天下午,我们依旧在操场上疯玩。那时的操场远比现在大,周围也没有这么多的高楼。操场上,斑驳的绿色木滑梯、能陷入大半个脚面的沙坑,还有乒乓球桌、单杠、划上白粉的环形跑道,一如既往地留下我们的身影。旗杆下依旧堆着我们的书包和外衣,足球场上仍然看到不时腾空而起的足球伴着不知哪位同学被踢飞而高升的鞋子以及阵阵笑声喝彩声。 我们跟平时一样,无忧无虑地在这学校里演绎着无数次相似的普通一天中的一幕,丝毫没感觉将要彻底离别相处六年的校园和老师而产生眷顾和留恋之情;更不知那天之后,我们就彻底告别了红领巾、白衬衫、队鼓、队号,还有星星火炬队旗辉映下永不再来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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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小学毕业后,原以为与学校再见面是最容易不过的事情,谁知造化弄人,毕业后居然再没回到过学校,更没遇到过任何老师和同学。在我读初二时的一个寒夜,已经入睡,朦胧间听到一阵悦耳的歌声,一群人由远而近到我家门口,突然喊起了我的名字。已经很晚了,我以为是附近恶作剧的孩子,就没搭理。正巧,邻居阿婆家有人要上早班,怕影响休息,阿婆出门斥走了那群少年。听那群少年唱着那首好听的歌曲越走越远,歌声也越来越轻:“送君送到大路旁,君的恩情永不忘。。。”后来才知,这是当时刚上演的电影插曲。

又过了许多日子,有人告诉我,那次寒夜找我的全是小学同学。当晚,班主任马老师在学校值班,遇到了几个同学,谈起来,又点名问了其他几个同学近况,想看看他们过得好吗,其中就有我。

岁月蹉跎,一晃五十多年过去了。即便如今师生都健在,站在面前互相也不认识了。可能我们会在梦中再回当年的小学校相聚,可能我们会因路上擦肩而过像陌生人那样点头一笑,这些机缘,都源于今天邂逅的这所老校舍。遗憾是过去的一切,永远不再重来,就像当年语文课本上诵读的:“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恰逢星期天,学校里静悄悄的。我不喜欢现在校舍的屋檐和窗户下蓝色的装饰条,感觉那里还是用原来的棕黄色好看。围墙下,当年的我们曾无数次在那里挤着等开校门,那喧哗的场景历历在目。几十年来,我在小学校园之外观赏了越来越多的流光溢彩、也品尝到酸甜苦辣咸多彩的人生滋味;我的视野越来越开阔,我离我的小学也走得越来越远。一旦倦鸟归林时回到这里,似乎又恢复了小学生身份:“小么小儿郎,背起了书包上学堂,不怕那太阳晒呀不怕那风雨狂。就怕先生说我懒哪,没有学问无脸见爹娘”。到现在这个年纪,还怕见老师吗?还有被时光淡忘的未完成作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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